雨凉秋深,夜长梦浅,念想温暖,怀念悠长 梦见车被偷了
昨夜,不到二十三点,听瞌睡的指挥,倒头就睡,再次睁开眼睛,已经是凌晨五点五十分,一骨碌爬起来,努力的在想,做了个什么梦,似乎看见了一排排教室吧,再也想不起了。可能什么梦也没做吧,只是记忆中某一个片段,在快睡醒的时候在眼前闪了一下吧,自己不能很确定。不管是夜长梦浅,还是连梦都没做,踏实安然的一觉醒来,有种坚持跑过25公里后的轻松感。
雨凉秋深,瞌睡愈多。夏天时,无论夜晚几点睡着,凌晨四点二十分左右,总会被窗外玉兰树,土槐树,银杏树上的鸟儿叫醒,鸟儿们在我这里能理直气壮的欢呼呐喊,都是因为我喜欢听鸟儿们的声音。就这样,夏天,便是夜短梦浅,一夜四个小时,五个小时的睡眠成了常态,偶尔也熬过通宵。也有时候四点二十分后,还会在鸟儿们的叫声中复睡第二觉,任凭那鸟儿们呼朋唤友也罢,肆意高歌也好,朦胧倒早晨六点后才起床。最近雨天里,鸟儿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尤其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儿,那个在枝头上轻盈欢跳,比鹌鹑蛋大一点的橘色羽毛的鸟儿,很久未见了,就是四季都在的麻雀,在这半个月的雨季里,都出没的少了。寒露后看到的喜鹊和一直都在的花喜鹊,早晨九点后才站在高大的土槐树上,愣愣的jia jia 、jia ,吱吱喳喳的鸣叫。有时候,我会冲着它们傻傻的喊:别叫啦,没空陪你们闹!除了那皮皮的麻雀,它们便真飞走啦。其实我知道,它们是被我惊吓到飞走的,并非很是善解人意。有时候真希望它们在我空闲时,在窗前的枝头蹦跳喧闹。然而更多的闲余午饭后,我能听见花喜鹊在邻居家的邻居家屋后,吱吱喳喳叫个不停,我亦是知道,人家的屋后有几颗柿子树,这些年,我发现,柿子树上的柿子,那可是花喜鹊的最爱了。喜鹊也喜欢柿子,我小时候就知道。
老老屋的院子里有棵水晶柿子树,落霜后,奶奶摘柿子时,给我说过,高处柿子不摘,是留给鸟鹊的。这鸟鹊中,就有被认为时常给人报喜的喜鹊。来亲友时,喜鹊会早早的喳喳欢叫。
总是觉得无论夜长还是夜短,梦太浅。很想梦一个梦,最好是梦见我六岁时,第二次见到的奶奶,裹着小脚,脑后绾圆的发髻上别着银簪子,戴着银耳环,一瓶西瓜罐头,都要分给围着一圈的大小孙子吃。六岁的我不会梳头发扎辫子,奶奶很厉害的给我说,你这么大了,就不知道自己学着扎个辫子。我说不会,奶奶说,拿着梳子,头绳,扎一天,看看会不会。几天后,我学会了给脑袋的左右各扎一个小辫子。我总是一个人发呆,静静的,不愿意跟庄子里的孩子们玩,奶奶给了我一个小笼笼,把我领到比我大好多岁的,按辈份叫姐姐的姑娘们跟前,给人家说,你们掐苜蓿菜时,把我碎姐姐叫上。
然后那个春天,我隔三差五的跟着那些大姐姐们在田野里奔跑,掐苜蓿,挖野菜。最叫人惊恐的是,我们掐的苜蓿有人看管,时常有人会远远的喊着:叼笼笼的来了,快跑!我跑不动呀,每次都很恐惧。但是每次也没被叼笼笼的抓住过。有一次回到家,奶奶把苜蓿往簸箕里一倒,边翻捡边说,你看,这个是草,这个是荠荠菜,很聪明,荠荠菜碰到了,知道挖。跟着掐苜蓿的次数多了,我发现人家那些大姐姐总是掐满了笼笼还在掐,原来人家用手把笼笼压一压,再掐一些苜蓿放进笼笼里,我照人家的样子去做。慢慢的,大家熟悉了,大姐姐们便逗我说话,她们嬉笑我的口音,这时候,我特别想念大十字旁边的转角楼,想念转角楼食品门市部的面包,想念门市部那散发着的好闻的糖、醋、酱油的混合味道,这个时候,我也会看看自己的手心,曾经妈妈给我手心里放了一毛钱,让我去转角楼买水果糖,我紧攥着手心里的一毛钱,到了食品门市部,掂着脚,把钱给了高高的柜台后边的阿姨,卖糖的脸白白胖胖的阿姨笑呵呵的夸过我,:“谁家的大眼睛女娃娃,奶声奶气的声音真好听。”说话间,给我数了九颗糖。
最是我至今不能忘的是,我好不容易掐满的苜蓿笼笼,一转身,剩半笼笼了。有一次我一转身,发现,我笼笼里的苜蓿,被一个姐姐抓了一把,放进了她的大笼笼里,我便过去在她的笼笼里抓,结果她们几个人把我围在了中间,有人踢了我一脚,虽然不疼,却给我天蓝色的裤腿上留了个土脚印,我用手越拍越明显,回家的路上,我走在最后边,任她们谁叫也不理。有一个个子最高的姐姐等上我,给我说,都是跟你耍哩,我让她把苜蓿还给你,给你多还些。瞬间,我的笼笼里被还回了几把苜蓿。到家后,奶奶往簸箕里边到苜蓿边说,:“就这点碎蛋蛋笼笼,你掐了高高一簸箕苜蓿菜,越来越在行了,我娃有出息。”我硬是没忍住眼里的眼泪,给奶奶说了经过,奶奶说:“一伙哈怂姐姐,都是跟你耍呢,苜蓿也老了,吃菜季快过了,再不跟那一伙伙去了,婆纺线时,跟婆学纺线。”果然,大姐姐们来叫我,奶奶再也没让我跟她们去过,说我不去了,要给她指小脚。指小脚是说跑腿干小活,收鸡蛋之类。
有几次,奶奶念叨,她养的芦花小母鸡,才开始下蛋,不知道,又把鸡蛋下到谁家了,说那鸡是个笨怂,下完蛋,不是叫一声,就是不叫,蛋下到谁家了也听不出来。有一天,听见院墙那边有鸡叫了一声,我撒腿跑出头门,跑进了隔壁的院子,看见了芦花鸡,鸡窝里有颗鸡蛋,摸到手里还是热的,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上房内,我叫大大的堂伯母,我怯怯的说:“我婆寻她的芦花鸡,鸡蛋下到你家的鸡窝了,大大,我把鸡蛋给你收来了。”大大看了看我说:“碎碎个鬼精灵,大大不要鸡蛋,拿回去,叫你婆给你炒上吃。”我跑回院墙这边,奶奶说她都听见了,并说我真是比狗娃强多了。
洋槐花开的正白的季节,奶奶去了很远的地方,太远了,比她的娘家远的太多了。奶奶总是过那么个一半个月,会被她的娘家弟弟接去,坐席,吃好吃的。但也多的时候,中午去,下午回来。那一年,我上初一,奶奶走的实在是太远了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在这之前,奶奶给过我一个崭新的绣花枕套,她说,留给你妈吧,婆没啥值钱东西了,遭过的艰难年谨太多,有一个砚台,你二爸家强儿用的砚台,你哥用的砚台盖子,你姊妹都能用,我娃你懂事,长大有福。
大人们说奶奶走远了,穿着大孝褂的我,被哭喊的亲朋惹得流了太多的眼泪,走在白孝褂缓缓移动的,长长的送行队伍中的我,天真的想,说不定,奶奶就在她娘家,哪一天,舅爷会把他的姐姐,我的奶奶送回来。
跟奶奶共处的一那段时光里,我给她说过,我不爱吃饭里放的酒糟醋,不爱吃高粱面饸饹,不爱喝玉米眕子,我爱吃我们街道转角楼门市部灌的醋,我爱吃面包,爱吃大红枣儿稀饭,我还爱吃果丹皮等等。奶奶说,有啥吃啥,不吃,是不饿。冬天时,我说,生个大大的火炉子,烧大块的煤,烟会从烟囱里冒出去,烟囱下结出的长长的冰溜子很好看,不用扫拾烧炕的落叶。奶奶说,大炉子在哪哩,煤在哪哩,不烧炕,是不冷。
我看见奶奶盘头发,给她递簪子,很好奇,问为啥要用簪子,她说插上簪子头发紧致,簪子也是个念想。看见奶奶裹脚,问她,不裹能行不,她说,裹成习惯了,不裹脚疼,走不成路。新世道的女子娃娃有福,不受缠脚的苦,跑出跑进,能念书,就连找女婿嫁人,都是自个说了算,世道越变越好了……
阴雨的冷秋,总是有许多温暖的念想,也会有悠长的怀念。一些记忆在当时的认知里,尤其在童年时,也不见得就很好,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年岁的增长,就会发现,沉淀下来的,哪怕是一句话,一件微小的不值得一提的事情,只要记住了,在漫长的岁月里,不是温暖了人,就是激励了人,或者是陪伴了人。生而有人教之,便是人福。时常在想,就是那枝头的鸟儿,也有大鸟带着成长。
雨凉秋深,夜长梦浅,念想温暖,怀念悠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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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0月15日.11:30-14:00
20:10星期四.秋雨淅沥
本文重点讲:梦见和老公吵架 喜欢的朋友可以收藏 转发